一场夫妻

起笔

时隔一年,我还是没有放过自己。

昨天晚上泡脚时就开始愣愣出神,一不小心又开始陷入回忆,

这次我很认真地回顾过去的往事,

整个过程,

回忆里的我们像被渴望理解的失败者一样都是脆弱的。

 

第一次离开

她一直不喜欢桂林这个城市,不喜欢桂林这个地方的人。

我很多次跟她说:你对这个城市的态度也是这个城市对你的态度。

好人与坏人,素质高低,每个地方都存在;

我知道她一直喜欢或是向往在大城市里生活,那里的陌生人之间会更有礼节一些。

她那天回家后说:我从XXX公司辞职了。

我尝试询问了一句:跟同事闹矛盾了?

她:没有,不想做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去门外抽烟了。

这是她来这个城市的第四年,做过的几份工作都没有长久,有原因的没原因的都过去了,也许答案只是她一直都不情愿在这里吧。

她说要去广州深圳打工,理由也许是桂林没有她喜欢的工作;也许是刚买的新房还要等一年才交付,孩子又在老家,正好有个空挡期;

也许只是生活而生活,少了相处的热忱与交心,多了争吵与闷气。

她还是去了她想去的地方。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对她有任何猜疑,我对婚姻还保持着终老的心愿,

去年买了车今年买了房,女儿也刚一岁多,两个人的一生好像只是刚刚拉开序幕而已,

小时候爸妈也有争吵,生活在一起的人彼此都会经过一系列的碰撞磨平过程后才能融合在一起。

日子如流水碰撞中,几次发生矛盾时她都提出过离婚,恰恰是张口就来的离婚让我感到心痛与愤怒,让原本可以控制的情绪变得不可控,

人往往会在情绪不可控的时候指出以往不愿说的对方不是,而这些会让矛盾更加激化。

多年后的今天我慢慢回想,才意识到造成离婚的一些因素是在日子里慢慢积累的。

临近元旦的时候,我回老家陪孩子顺便尝试开拓一下新的市场,几次电话里观点不同她都会提出离婚。

现在回想当时的言语,她应该是有意提出离婚的,也许她当时身边就有新的向往归宿,也许只是不想陪我耗完一生。

........

 

      我们并没有在那个冬天离婚,

生活往往会出现一些变故,顺逆与得过且过.

让她可能在心软时,也可能只是因为被生活与事情推动着不由自主不得不陪我多走一段路程。

........

两年后办完离婚手续,

她坦白那次去深圳是提前跟微信群里的设计师朋友聊好过去的,开了房只是搂抱没有做爱。

她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了。

 

第二次离开

她这次是去的上海。

我没有留住,也留不住。

因为女儿的症状,我知道她有些抑郁,也知道她心里一直都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

      女儿

女儿是在两岁半时候被确诊自闭症。

那时候新房刚装修好,她从老家接回女儿,本该满怀欣喜向往安定的生活,随着这个命运的玩笑一切都改变了。

我不想接受不愿接受但也不得不接受,随后孩子开始在特殊儿童培训机构里进行干预治疗。

说是治疗,我们都清楚这里只是特殊儿童的幼儿园,起不到多大作用。

但是对于这种整个世界都无可奈何的疾病The Avengers,我们就像被判了死刑一样只能尽可能抓住任何一点曙光。

她陪孩子上课,我负责接送。

我们也曾经因为让她一个人陪伴孩子上课而产生争吵;

我理解,她只是想让我感同身受,体会她陪孩子在那个特殊的世界里的无助。

我每天接送她娘俩又怎能熟视无睹一切,那个无助的世界以至于很多年之后我回想起来都会为他人也为己感到深深的无力。以至于后来我跟朋友说起这些无助的孩子,建议他如果家中孩子叛逆时可以来这里看看这些连平凡都奢望的孩子。

我不想狡辩什么,我确实没有她陪伴孩子时间长,但总得有人陪伴孩子,有人养家.....

      她走了

2月13日,春节后的几天,她说给我一年时间,她要挣钱,她要去上海看看能否找到治疗女儿自闭症的机构,去工作学习下。

先回趟郑州看看爸妈再决定什么时候去上海。

我不愿她离开,知道她一年时间根本挣不到什么钱,即使找到治疗的机构又如何,全球都没有药物治疗,即使孤注一掷的干预,我们现在的家庭状况又能支付起吗?

孩子最需要的是陪伴,我们已经把孩子放在老家一年了,孩子这样我们是有责任的。

孩子现在刚在我们身边半年状态好转了很多,会说简单的两字节了,会自己吃饭了,上厕所知道拉人了,比刚接过来的时候屎尿问题都不吭不声的状态好多了吧,为什么要这个时候离开呢?

其实我知道她是压抑,绝望,迷惘,因为要带孩子,要面对一个听不懂言语,很难沟通的孩子,没了梦想没了社交也没了希望,她想逃避。

她走的时候,我带着女儿去送她,回来的路上我从后视镜看到女儿一个人做在后座愣愣发呆,我一遍遍跟女儿说话,妈妈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该不该想

6年。此时相识,结婚到离婚只有6年,还不足7年之痒就破碎了。

有人说男人出轨,心里还有家;  女人出轨就不在乎了家。

女人出轨只有百分之2的几率会回头.....

其实我很在意很多话,很怕别人曲解自己,可越害怕的事情就越容易发生。

我是一个有野心又安于现状的人。

我喜欢节奏忙碌的工作也沉迷平淡安定的生活。

她总说以你的能力远远不止现在的收入,少打些游戏。

我掩饰了很多借口,也许只是不想违背本心为了收入变成那个连自己都厌恶的自己。

面对生活,这个蹩脚的借口确实可笑,因为很多年之后自己确实已经变成那个厌恶的我了。

如果当时我尽可能在经济条件上满足她的需求,物质的填充是不是就能减少生活的矛盾,消退她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如果确实只是如果,她还是出轨了,在婚姻内和一个刚聊没有多久的陌生人同居了。

时至今日我还是很不喜欢这个社交便利的时代,它能让人很快速地走进一个人,也能很急速的让另一个人成为过往。

 

      奔赴

奔赴是一个人奔向另一个人的事情,也是一个人离开另一个人的世界。

2月19日,xx~上海的动车,她去找他了,开始他们的同居生活。

我是在三个月后的百度网盘里看到他们亲密的照片后才开始难过的。

这三个月里她跟孩子视频的时候还是那个和蔼可亲的妈妈,一切都演绎的正常无比毫无瑕疵。

现在回忆起那些场景,不得不承认我们都是内心强大的人。

 

      起与末

6年了,我没在我们的卧室抽过一根烟,因为她说她厌恶烟味,恶心这味道,然后我每天就躲在卫生间开抽风机,或是出去楼梯口抽几口。

现在我进到这个他们同居数月的房间,看到桌子上满满烟蒂的烟灰缸,而桌子旁边就是床,我突然就难过起来。

现在知道答案了。 次日是情人节。她跟他已经聊了半个多月。

晚 8点20 。

他俩有说有笑的打开房门打开房灯看到我坐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

我从他们脸上看到笑容凝固到消失,以及那抹故作镇定的表情里看到了很多疑惑....

比如:你是怎么进来的?

报警,赶紧报警。

前面x男说的,后面她说的。
她第一反应是报警抓我。
我说。 x男我把你当做一个成年人才愿意跟你谈的,而你呢?

昨天晚上你告诉我,你的选择是和我妻子分开,然后今天出门之前再打了一炮,晚上继续有说有笑的回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散落在床上的精液和避孕套像是在嘲讽我是个傻子。
我为什么一大早挂完电话安排好孩子就赶飞机从桂林到上海来,你昨天说的是分开不是分手,我觉得我还是认识字的。以我对我妻子的理解,她既然能认识你不到一个月就能从xx过来跟你同居,她不会像电话里说的那样马上找房子搬出去,因为上海丰庄这里真的太好租房子了,根本不需要几天时间。 我既然从昨天到今天早晨通了这么多电话后最后同意离婚,是因为我真的心里太痛了。虽然无数次说回头吧,为了马上四岁还不会说话的女儿,为了一个完整的家。你们都不认为我会从桂林过来,因为我要照顾女儿,我要还贷养家还要送孩子要去康复中心治疗;
我确实从时间和金钱上都来不了,可我问过自己,如果不去结束这件事情,你对得起这些年爱她爱的那么深吗?能接受孩子想着念着的妈妈此时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吗?
我说服不了自己心痛如血还要微笑面对孩子,我要帮孩子拿掉那个称谓。

我对她说: 你可以作贱自己的婚姻,你能不顾你的丈夫和孩子;但我不能糟蹋自己的爱情,我不能因为你让自己的婚姻变得那么没有尊严。
跟我走,只需要带上你的身份证即可。回去办了离婚证,再回来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他同居了,你们爱怎么解锁姿势,哪怕去买你一直想尝试的跳蛋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你说你不爱我了,我现在来结束这一切了,一天都不想等,不想让你们侮辱我的家,哪怕那个家只有爸爸和女儿。

我坐在房间里,她走来走去说你说这些搞笑不;
我坐在那里慢慢说这个房间的内容……

你买的药是去年生病时我告诉你的,这些效果好,现在你买了一模一样的几种药放在这个桌子上。

然后3月26号你去医院看病验血治疗重感冒,可为什么3月26号那天你们买的6支+20条的验孕棒也刚好送到呢?
你们是想以后把这26个全用掉吗?那里还有2盒避孕套一共38只,现在还剩下20个。这个四月份才过去12天。你们就是每天不停的做下去,有我们在一起六年多吗?
xx维: 你说这些有意义吗?
那我应该说什么,昨天该说的电话里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孩子自闭症你不是知道吗?

我每天晚上照顾孩子,一夜给孩子盖多少次被子,我做这些事情的事情她妈妈去哪里了? 在躺在你的身体下面,在和你重复做着我们做过成百上千的事情, 为了买房为了装修我自己扛近20万的债务你知道吗?
我一进门就看到散落在床上的避孕套,我不说这些说什么? 你除了哔哔哔一直说这有意义吗这有意义吗?你还能说出第二句话吗?
她: 你吼什么?
我打他犯法的,我对他说话声音大不犯法。
她:你现在非法闯入我们房间就是犯法的。我打电话问问法律上的朋友。
一会后……
她对xx维说:报警吧,你是这房子的租户你报。

      狗血剧情

她走向阳台在找法律上的朋友电话询问私闯民宅之类的话;估计又是微信上那些聊过的人,她结识的人从一定程度上都只是她认为的好人和能人,

哎.....    我这么平静地坐在房间里等你们回来,我像是一个不考虑法律问题的人吗,

一间合租的房子,一个还未离婚只是分别3个多月的夫妻,一个没有任何盗窃和破坏迹象的房间和门,我只是正常地走了进来找我的妻子,发现人不在,就坐下来安静等待了一下午而已...

听到电话里朋友让她赶紧报警说这是私闯民宅,她这个法律上的朋友明明是知道她没有离婚的,就不考虑会不会有重婚罪这个定义?毕竟x男和她这种同居行为都构成了重婚罪。

至始至终我都没有起诉这个念头,我不想毁了她,因为我知道她很多时候只是不懂得。

你们考虑好了就报警,别后悔就行。我是来找我妻子的,你们既然说这是你们的家,我来找我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家人有什么问题?

至于说闯入,我没有撬锁没有损坏门没有盗窃连口水都没喝你们的,跟你们一样按密码走进来的。

至于密码是怎么出现在我面前的,从一定环节上是你们间接告诉我的 ,真的。

我可以回答警察的询问,但我不想回答你们。

       警察来后

警察说:你讲故事可以,但不能因为怕危险而写有被杀的隐患,微博上的帖子删了吧,市领导都打电话了,影响很不好,人都带回来了,做个笔录调解一下。

是的,我在等待他们回来的几个小时里在新浪微博写了很多崩溃的文字。

我当时确实怀抱了很多悲剧的想法,最后终究还是被不舍不忍女儿而放弃这些念头。

下午2点钟到的上海,站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丰庄,凭着地址上的信息找到了他们俩同居的房间,输入密码进入房间,在地铁上我搜索了下这样未经别人同意进入别人房间犯法吗?

前提是你如果是找家人没有构成伤害破坏,所以进到房间里我就一直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等待着他们的回来。

从下午到傍晚再到天黑,我坐在那里环顾四周打量着这个不足20平方的小房间,看着床上已经干巴的精液和撕开的杜蕾斯,看着她的衣服和他的衣服交差混乱堆在旁边的箱子上,看着她熟悉的物品,这就是你跟他同居数月的地方吗? 远远没有我们自己的家好啊.....

x男。 电话号码是陕西某地的,第一次看到这个人名字和电话是在我老婆(此时还是结婚证)应聘工作的简历上,亲属关系那一栏只写了这个名字,没有我,也没有她妈妈。

这些只是她去上海之后的事情。

警察询问身份后,没有追究他们报警的原因是我私闯民宅,而是反复确认他们的同居行为;

我明白那两个好心的警察是在提醒我,如果愿意起诉的话可以起诉他们重婚罪。

在那个警察看向我的时候,我摇了摇头。

来上海的路上我就百度了重婚罪要面临的法律制裁,我只是不愿放弃那一点日子照旧微乎其微的侥幸心理;

毁掉一切原本就比得到一些更容易。

警察:报案人员你跟他们什么关系?
x男: 我不认识闯入我房间的人,我跟她是朋友。
警察询问细节后……
警察:他为什么要进你房间里?他老婆为什么会在你房间里?
x男:他们要离婚了。
警察:离了吗?

……
她说:他没经过x男允许就擅自进入房间。

警察:我是问你们离婚了吗?

……

我知道这些狗血的男女故事对于警察来说见而不怪,也许他们每个月都会遇到几次。

对于这些相似又雷同的场景,两个警察询问几个问题后都能对事情的始末推测个七七八八了。

警察转身对我说:说说你怎么进来的,怎么知道两个门的密码,又是怎么知道这里面合租的五个房间确认哪一间是他的?

我平静回答:

我们生活在一起六年了,我们之间很多信息都是共享的,只是她忘记了。而我没有忘记一个。

淘宝,百度网盘,相册截图,通话记录,家庭套餐,手机云账号这些都自动把很多信息推送给我,我不想看到也看到了。

大门和房间密码我就是这样得到的,他发给她,她的所有信息跟我是绑定的,手机号码也是我的,支付宝是亲情号,滴滴是紧急联系人,六年了两个夫妻有什么信息是不透明的,不互通的?

至于怎么找到这个房间,我猜的吧,其实是因为这个屋里有猫味,她一直喜欢猫,我们在一起却只养过狗,因为我觉得猫屎味太大没同意养猫; 而现在她跟他在一起有可能有十分之一的原因是因为他养了猫……

她说要起诉我未经她允许登录她微信账号侵犯她的隐私。
我说我真没登录过你微信,如果我登录你手机没有提示吗?不就需要你重新登录吗?难道你这还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密码知道我们照片的?
那你们自己慢慢想,x男不是程序猿,软件工程师吗? 做it的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警察问他是程序猿,你用什么语言写程序?
x男说 英语 java
警察:是app?
x男:嗯。
警察:你在哪里上班,地址,程序猿现在还用java写app?
警察对我妻子说:他是骗你的,我做警察这么多年,什么人基本上聊几句都能断定这个人说的话是真是假是不是做什么的。

他是骗炮的,刚查了他档案小学毕业啊,怎么做程序猿的,我是警察都知道java过时了;

他说个话都诺诺嗦嗦的,那点像个白领人士,你丈夫那点不必他强,为了这样的男人闹成这样值得吗?

(警察对程序也是不怎么懂,我也知道警察碰到这样的事情会很多,一眼都能明了是非对错,警察是在为我报不平,我确实没有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碰到捉奸现场大打出手行凶或是咒骂什么,我一直很平静,有问必答。)
她说: 我是对他(我本人)没有感觉了,不爱他了,跟x男没有关系。

我这一刻,揉碎的心,又一次被重击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说不爱我了,因为昨天我揭露她出轨的事实时,她说了无数次,痛的心已经记住那种感觉了,现在这一下疼痛,只是面对和不面对时不同的痛。

也许不是因为她在维护他,而是觉得她变的陌生了......

这就是哀莫大于心死吧。

负责调解的警察最后跟我说:

想开点,人生还很长,她会后悔的....

 

      回去离婚

两天没怎么睡了,很困,小腿肚子是酸痛的,两天没睡了却还是睡不着,精神缓不下来。

一直紧绷着,胸口一直憋着口气怎么深呼吸都呼不出去,也许还要坚持一天半,

等离婚证办好才能让自己不再存在任何有余地的时候才能说服自己: 放手吧! 从此她不在是她。

现在在浦东机场旁边的酒店,标间。她进房刷完牙就躺下了,我在另一张床上闭了会眼睛,起身蹲在门口开始抽烟,想想这些事情……

机票是明天一早的,从派出所调停出来后警察责令她收拾行李跟我回桂林,并告诫只有办理离婚手续后法律才不会制止你的行为。

回程的飞机上,她坐在我的正后方,我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仿佛都迫切想为这场闹剧画个句号似的。

没有人知道,飞机上的两个半小时我有多悲伤。

也幸亏有墨镜的存在,不然我就被身边的旅客看到一路不止的眼泪。

上一次眼泪控制不住的崩溃还是在初恋,心脏随着呼吸疼痛去跳动,那瞬间我挺渴望它能停下来的。

进家门之前,我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和心情;

我对她请求能不能给我个拥抱,让我体面地面对孩子。

她简单地说:不可以。

有时候生命中相遇的爱人就是这样,当你给了她体贴与温馨却给不了咖啡牛排

当你渴望一个拥抱时她却忘记了所有,甚至会觉得看你一眼都会尴尬。

 

哭诉挽回

还是离婚了,办完手续她就走了。

多年后我拼命地回想当时的心情,送她去机场离开桂林的路上一言不发,我却怀揣这一切只是一场梦的侥幸心理,对自己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不要让命运悲苦不堪,让未来忐忑不安,让一切好像从没有发生过。

开离机场,眼泪开始模糊视线。

我把车停在市区郊外的路边愣愣出神,仿佛间一切都是一场镜花水月那么不真实......

就这样没了,就这样离别,就这样形同陌路,就这样你是你,我却不是我吗

我开始不紧不慢的泪流满面

自责。

回顾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试图抓住任何一点点可以挽回的瞬间和感动。

没有犹豫,我拨通电话,检讨这些年来的恋爱中失去的热忱和关怀,后悔每一个可以拥抱却没有拥抱的时刻,缅怀曾经心怀对方的过往......

她哭泣起来,

终归曾经爱过,那些遗憾即使铁石心肠也不可能不动容

最后我祈求哪怕为了孩子,请留下。

孩子6岁之前是最好的干预治疗时期,错过了就错过了一辈子。

我们可以后悔可以此生不见,但孩子是无辜的,她不应该就这样被放弃。

生命中曾经存在的东西,即使选择遗忘的东西还是会被提起后天崩地裂的

最后她说给她点时间,为了孩子她会回来陪伴到孩子成长到六岁。

 

再过一年半

半年后,我和孩子去机场接的她。

我和孩子半夜在机场等待了两个钟头,我一遍遍地告诉孩子,妈妈一会就出现了,耐心点,要不要坐下来等待妈妈的归来。

我和女儿在停车场的路边其实已经发呆了很久,她也许在想念着妈妈,我却在想世界真大啊。

我清晰记得回家的路上女儿久违的笑容和她拥抱女儿甜蜜的场景。

日子仿佛又回到应该有的轨迹,她陪伴孩子,我挣钱养家,接送她们去幼儿园和干预中心,闲暇时偶尔去周边转悠一圈,最温馨的场景应该是每周去一两次超市和隔天的菜市场采购,这些生活中的必须让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和憧憬。

记忆里这个时期她主动要求做爱了两次,一次蒙着被子给我口,一次洗澡后主动上位,回想起来当时我卑微的像一个被恩赐的舔狗欣喜不已。

疫情的出现,让我们又安稳度过一年。

 

第三次离开

她计划许久,先离开再舍弃一切。

她带孩子回到老家,孩子有同龄玩伴比桂林这个让她觉得格格不入的城市更自在。她先带孩子去了趟北海看了心念的大海,只订了两个人的票没有我,这是出发前通知我的事情,解释省点钱。

我选择接受,她们也该出去转转。

我可以接受这些是因为我可以被冷落和无视,但孩子总归还是在她妈妈身边。

我好像一个想要呐喊却无声的小丑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的计划。

她带孩子回老家,我独自在桂林照顾着她喜欢的猫。

我一遍遍说服自己:

孩子在家有人玩,能上学进步很大。

比这样干耗着生活要好的多,你有什么不能承受的;送别那一刻我紧紧拥抱孩子,那时候我就预感到这一别恐怕要很久很久才能相见。

果然。人有些时候强烈的预感是真实的。

这一分别就是数年。

 

我放弃了

我一直认为她是重要的,因为她是孩子的妈妈,孩子的成长离开她会很不开心的,为了孩子也应该留下她,修正自己去成全她的要求。

她离开很久后的今天,我才逐渐明白重要的是想让她为了孩子的责任放弃自己的怨气,我也希望她能明白过完再说爱的人生,比抱怨在意生活中的琐事更重要,陪伴孩子的成长比追求自由和向往的经历更重要,但这一切都只是我认为的.....

很多年后的今天,我还是很忐忑去面对一个人的生活和女儿成长中要面对男女有别的尴尬和无助。

她换了号码,隐匿了一切可以捕捉的痕迹,仿佛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一切消散,不在。

 

愤怒,其实我还是很愤怒;

是的。

她不爱我了,她觉得跟我在一起是煎熬。

离开后。 你看不到我和孩子后,会慢慢遗忘我们。
离开后。 我每天面对孩子,晚上照顾孩子睡觉的时候,给孩子洗澡的时候,给孩子挑选衣服的时候,给孩子梳头发的时候......

我还是很忐忑面对孩子,面对只有爸爸的孩子,面对那些孩子未来成长中的尴尬,面对那些让我不知所措的意外,我想要坚强想要无畏想要一切的心安理得和释怀。

可是

我真的很无助地看着自己得过且过日以度日苟活着。

 

作者:何必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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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我在哪...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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